胡适第二次来青前,曾给梁实秋写了一封信,信中主要是交代组织编译莎士比亚全集的事宜,结尾提到“我一月五日出北京,搭津浦南下,九日开会,月半可北上。若有法子宽筹旅费,当来青岛看看你们,打破‘青岛难通’的迷信。”后来他又在当年的1月5日复信梁实秋,又谈到青岛之行和翻译的事情:“我可以来青岛一游,约在一月十七八日,定期后当电告。前函说及旅费,乃是纪实 ,并非暗示向青大讨旅费也。志摩昨日到平,赞成译莎翁事。”
胡适虽不计较几个旅费,但如果能顺便有人报销路费,何乐而不为。所以 ,在胡适的这次青岛之行,多增加了一个项目,为青大师生讲演。从后来胡适的日记中,也可以看到他对这次青岛讲演并未提前准备,只不过青大诸位朋友“盛情难却”,不得不为。1月26日,胡适在日记中写道:“因金甫要我在青岛大学讲演,‘文化史上的山东’,故今晚我到李锦璋家去借了几本《史记》、《汉书》,翻了半点钟,记下几条要用的材料。”就是这些材料,胡适完成了讲演的准备,“回寓所写演稿到一点多始睡”。可见胡适来青大之前并没有准备讲演的事,有了讲演这事,路费就不成问题了。
根据1931年1月28日《青岛时报》上刊登的新闻,胡适当时演讲的题目是《文化史上的山东》。虽然准备仓促,却收到了极好的效果,据梁实秋日后撰文回忆:“听者全校师生绝大部分是山东人,直听得醍醐灌顶,乐不可支,掌声不绝,真是好像要把屋顶震塌下来。”
怕老婆,不在青岛喝酒
第二次来青岛,胡适总共停留了三天,除了在青大演讲之外,他的另一项任务则是网罗人才。那时候的胡适已经重返北大,出任文学院院长,在有了充足的经费之后,他也开始为自己的学院物色得力的师资力量 ,青岛的这帮好友们自然成为他的目标。他在1931年1月27日的日记中就写道:“晚上先在金甫家与实秋、一多、金甫谈。金甫肯回北京大学,并约闻、梁同去。所踌躇者,青岛大学不易丢手。”为了多多交流感情,这畅饮自然也是少不了的,位于北京路上的顺兴楼是胡适去的最多的地方,三天时间里胡适就被好友邀请去了四次。而在这里还发生了一件趣事。杨振声、赵太侔、闻一多、梁实秋、刘康甫、邓仲存、陈季超、方令孺号称青大的“酒中八仙”,与他们一起喝酒胡适自然是有些“惊慌失措”,然而聪明如胡适自然不会打无准备之仗,据说在面对八仙的劝酒时,他拿出了太太给的“杀手锏”——一枚刻有“戒酒”二字的大金戒指。胡适怕老婆在朋友圈里可以说是出了名的,据说胡适曾跟自己的原配夫人江冬秀提出离婚,江冬秀举刀相向:“你要离婚可以 ,先杀了我和你的两个儿子!”自此,江冬秀成了传言中的河东狮,胡适成了怕老婆的典范。所以 ,好友们见他连老婆大人的“令牌”都搬出来了,也只有作罢,不再让他多饮。
胡适的最后一次青岛之行是在1935年11月,这一次他没有借居好友家,而是住在了东海饭店,胡适这次青岛之行受到市长沈鸿烈的宴请。他在讲话上重谈“全盘西化”,因而不被左翼人士接受。当时左翼作家孟超就用“小糊涂”的笔名在《民报》上发表了一篇名为《博士胡适》的文章嘲讽他。其中写道:“咱小糊涂首先声明一句,博士胡适之胡,非糊涂之糊也。因糊涂之‘糊’必须有‘米’,而博士之‘胡’不必有米也。盖他吃惯西洋大菜,东洋料理,早已不吃中国粮食矣。”
城市信报记者 黄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