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华网新加坡频道9月9日电(记者 杜婉绮 实习记者 陈丽婷)2014年,云晖翔担任新加坡ERC创业管理学院ACT影视艺术学院(下称“ACT”)总裁,这个资深制片人,从电影到教育行业,职业跨度之大让人不敢相信。但这两个看似一点共同点都没有的职业,对云晖翔来说却有一个共通性——都需要把不可能变成可能。
云晖翔用了5年筹备新加坡历史大片《1965》,这部当初没有人认为能拍成的电影,将在2015年与观众见面。而从零开始的ACT影视艺术学院,云晖翔亦动用了他的多年经验与业内人脉,将其打造为行业顶尖的影视艺术学院。新华网新加坡频道近期专访了资深制片人、新加坡ACT影视艺术学院总裁云晖翔,和他畅谈了一个电影人的教育理念,以及他的新电影《1965》。

图为资深制片人、新加坡ERC创业管理学院ACT影视艺术学院总裁云晖翔接受新华网新加坡频道专访
新华网新加坡频道:有一句话是“隔行如隔山”,从电影行业到教育行业,最初是怎样的想法让你成立了ACT影视艺术学院呢?
云晖翔:这并不是一个刻意的想法。在进入ACT之前我是两个电影公司的制片人,经营一个公司,要为员工负责。当时一年开拍4至5部电影,新加坡的剧本写得不是非常好,年轻的导演也需要慢慢培养,在新加坡可以选择开拍的题材又不是很多,而且拍出来的电影票房也不是很好,当时我的压力就非常大。然后我重新考虑了一下,把工作重心渐渐放到了制片工作上,在整个过程中,我发现有时间去做其他事。
这个时候就有一个人找我做一个学院的顾问,当时他是询问我的想法。我的想法是,我想成立一间专为演员而设的学校。目前新加坡只有一些演员训练班,而没有专门的电影学院和专门的电影课程。我设想中的学校比较着重的是学生实践——就是“演”的部分。实践和理论相结合,学生能收获到不一样的东西。
新华网新加坡频道:如果单从市场规模来看,中国的电影市场比新加坡大很多倍。在这个背景下,为什么会选择在新加坡开办影视艺术学院?
云晖翔:在我的教学理念里面,最重要的是学生能否学到东西。我邀请了陈可辛、袁和平、梁智强等国际、本地著名的电影人到ACT担任顾问或授课,就是希望能让学生真正地学到东西。现在一切都到位了,就等一班诚恳好学的学生来加入。中国这样的学生很多,我希望他们能到这里来,因为新加坡的影视环境与中国非常不一样。
昨天我和一个人吃饭,他说:“中国国内的电影工作者视角比较单一,但是在国外工作的的人,往往会有一种国际化的视角。”新加坡的环境能培育这种人才。在新加坡对西方文化有一定认识,英语也好,同时也了解东方,对传统感兴趣。我认为,学生到新加坡学习,他对电影的理解会不一样。
新华网新加坡频道:新加坡现在已经有一些演员训练班,和这些训练班相比,ACT有什么突出的特点?
云晖翔:我们有学术课程,包括声乐、舞蹈及表演。ACT是会把真的东西给学生去尝试,而不是带他们去模拟出来的场景。我们会带学生去真实片场做试镜,真的尝试去做一个广播和电影,包括ACT的期末项目——现场真人秀。这对将来从事演艺事业的学生来说有非常大的帮助,他们在学院中学到的、演过的、操作过的,将能直接使用到工作中。我现在正在筹拍电影《1965》,ACT的学生有机会参演。
我们这样做,是因为真实的片场与学生想象中是十分不同的。真正的片场面试,面试者可能整天在那边等,导演在忙自己的东西。而到了面试的时候,你准备的东西随时都可能作废,而且往往只有一次机会。ACT学院就是要让学生去尝试这些东西。课堂上讲得再好都没有用,学生必须要亲身去体验这样的过程。对学生而言,这是一种准备,而机会往往是给有准备的人的。
另外,我们也会注重双语教学。虽然我和大部分的导演都能说中文,但是新加坡是一个国际化的社会,学生到新加坡求学其中一个目的也是想把英语学好。所以我们的课程将会以中文为主,英语为辅。这样对学生未来发展也有好处。现在我们看到新加坡演员是非常吃香的,因为他们中英双语都能说,如果中国演员能做到这样,未来会有非常好的发展。
新华网新加坡频道:ACT的所有报名者都需要先经过您的面试。您最看重的是候选学生的什么品质呢?
云晖翔:最重要的是一种态度,而且最重要的是要有那种不可以说不的态度。这个行业里,“不可以”是不能存在的,我们就是要把“不可以”做到“可以”,无中生有。做演员,从事影视行业,就是需要这种精神。
新华网新加坡频道:您提到陈可辛、袁和平将会担任学院的顾问,他们会以怎样的形式向学生传授经验呢?
云晖翔:ACT的顾问是业界最顶级的影视工作者。陈可辛、袁和平这样的国际著名影视工作者会到ACT给学生进行一次深刻的讲座,和学生分析自己的看法。而梁智强、戚玉武等可能会到ACT讲课,但这个都要看他们的排期。

图为资深制片人、新加坡ERC创业管理学院ACT影视艺术学院总裁云晖翔接受新华网新加坡频道专访
新华网新加坡频道:您现在正在筹拍新加坡历史大片《1965》,最终呈现到观众面前的会是如何的一部电影呢?
云晖翔:《1965》可以是很多东西,可以是关于新加坡独立的,可以是关于李光耀的,它有无限的可能性。但《1965》不是一部政治片,也不是李光耀的自传片。《1965》关注的是在当时的历史背景下普通人的生活,观众通过大屏幕可以看到当时的人是如何生活的。
《1965》是一部关于种族和谐的电影,故事所发生的年代,种族非常多元化。在筹备电影的期间,我和很多部长都谈过,大家都认为现在马来人、印度人、华人能一起生活,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。现代的人把种族和谐看作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,其实要做到和谐共处是非常难的。而《1965》就是讲述一个从种族纷争到种族和谐的故事。
这个主题听上去感觉很沉重,但我们的电影做到举轻若重。重要的是,我觉得如果《1965》能做到让65岁的长者与25岁的青年,在电影开始的5分钟内回到60年代,那就是成功了。
新华网新加坡频道:这是非常不容易的一件事情,调动各方力量来完成一部电影。决定筹拍的时候,有没有听到质疑的声音?
云晖翔:我没有一个电影是需要筹备5年的,当时新加坡电影行业没有人觉得《1965》是可以拍得成的,因为题材太真实了。而事实上我们上个月就开拍了,将在4个月后开始做后期了,制作团队把梁智强和李国光我们都找来了。当时很多人说我是不可能找到梁智强和李国光的,我说我就是要把不可能做到可能。因为演艺圈里面的很多东西真的是你想一想就是不可能做的,但是你不要去想,你去做就会可以的,ACT是这样,《1965》也是这样。
(实习生邵诗盈、刘丽敏、胡倩对本文亦有贡献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