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王溪



1.全世界第一张大连全景长卷影像(部分)。(比托)
2.全世界第一张北京影像,北京城墙东北角。(比托)
3.圆明园观水法屏风。
(谢满禄)
1839年达盖尔发明银版摄影技术后,没人会意识到,短短的几年后,遥远的中国,那时代变迁的细节,就被凝固在那些影像采集者手中的方盒子中。
从晚清到民国,这段时期的中国老照片成为国际范围的研究领域,现在的中国,那些业已泛黄的中国老照片不仅成为收藏界的新宠,也创造着翻涨奇迹。本报采访了晚清影像收藏者、英国博尔顿大学摄影博士在读、大连“保和艺术”执行总监王溪,谈谈中国老照片的收藏与研究在国外国内的状况如何。
中国历史影像原件,大宗在欧美
从大连医科大学本科毕业的王溪,因为对老照片的浓厚兴趣,选择去了英国博尔顿大学读摄影博士,成为该大学第三位影像在读博士,也是第一个研究中国老照片的博士。
“中国的老照片目前主要集中在欧美等国家的博物馆、私人馆藏之中,这是因为照相技术本身就是由传教士、探险者、淘金客、政府官员、商业摄影师等西方人带入了中国,而在中国本土,由于战火离乱,新中国成立前的影像,尤其晚清旧影,反倒零落稀少。”王溪解释说。
人们常说的老照片,国际上一般指在1950年之前制作的照片,那个时代的照片因为感光层中含有较多的金属成分,色调比较丰富;而1950年之后,大部分相纸中加了荧光增白剂,照片看起来更白,虽然降低了成本,但同时也失去了部分层次感。但在中国,对老照片的定义,掺杂了对大事件的划分,而非以摄影工艺与技术界定。例如新中国成立后,“文革”前,按照事件范畴,本不属于“旧影”,但其稀有性与影响力在中国摄影史地位尤为突出,也被涵盖在“老照片”之列。在中国特有的影像历史梳理中,就出现了老照片划分为“从摄影术传入中国开始到民国之前的晚清照片”(晚清影像)“从民国到新中国成立”(民国影像),“新中国成立至‘文革’”(新中国老影像)三部分老照片特有时间段。
1900年,相机小型化,摄影变成了普通人开始消费得起的东西。这是一个朝代交替、军阀混战的时期,甲午战争、日俄战争、第一次世界大战战火纷飞,影响着中国。西方的摄影师开始广泛拍摄中国,同时因为社会学与人类学的引入,中国本土摄影师也真正意义上,拿起相机,记录社会,并介入相关的探索与研究之中。1930年后,二战与内战的硝烟,宣传摄影的风格不言而喻。在中国战场之上,不乏沙飞、吴印咸、王小亭,甚至卡帕、布列松等大家耳熟能详的国际摄影大师的身影。
许多中国老照片还在沉睡
在英国有一批中国老照片的收藏机构,王溪举例说,除了英国媒体博物馆,还有威尔康基金会,针对约翰汤姆森,曾出版一系列晚清中国丛书并在全英巡展;布里斯托大学成立专门的中国海关影像研究中心等。美国的盖蒂博物馆和研究中心,一是收集的中国老照片数量大,再就是研究深入。
王溪说,对中国老照片的研究不算新课题。近年来,中西方诸多相关优秀学术著作相继出版。有针对早期中国摄影史学的梳理;有针对这一年代知名摄影师的深入研究;也有深入一个年代、一个事件或一个主题的专题研究。但总的来说,在中国影像研究中,除了对约翰·汤姆森、比托等少数职业摄影师的相关研究比较详尽,其余影像资料的研究还很少。“从英国媒体博物馆公布的目录上,大部分中国老照片还在沉睡的状态,没有人进行深入的研究,在中国,研究中国老照片的全职专业学者,总共也只不过十几人。”
目前在英国进行中国老照片收藏者有三种:一种是专门研究影像历史的专家;一种是影像交易的商人,分布在伦敦、伯明翰、爱丁堡等地;另外就是影像收藏家,他们喜好中国老影像,专注一个选题(如战争题材、人像风格、全景影像等),或者一种摄影工艺(如蛋白照片、立体照片等)进行收集。
而在现在的中国,王溪说,藏家的情况要复杂得多:专业摄影人、喜爱古籍的藏家、喜爱历史的藏家、从文物转入老影像的“经纪人”,还有不少已经意识到老影像里的“新矿脉”的投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