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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加坡艺术家陈瑞献:中国文化是我的根
2013年06月13日 07:14:54  来源: 时代周报 【字号 】【收藏】【打印】【关闭

  艺术家是孤独的,但不寂寞

  时代周报:我们回顾历史,欧洲中世纪对文学艺术压抑,使那个时代文艺上有很多空白。你作为艺术家,有没有感觉到政治对心灵自由的影响?

  陈瑞献:我个人完全没有感觉。从大环境说,新加坡的艺术家还没能耐构成对政权的威胁力量,政府的文化部相对来说是个比较次要的部门,它除了较注意媒体的活动外,对艺术所可能产生的政治颠覆性,也只较注意个别的行为艺术范畴,和近年较蓬勃的英语话剧团偶尔对时政、或领导人所发出的无关痛痒、甚至还可能有“民主橱窗”作用的冷嘲热讽,此外就可高枕无忧了。也就无须施行什么了不得的“压抑”,如果剧本的审核也算是“压抑”的话。就个人来说,这牵涉到你到底选择做哪样的艺术家,艺术有很多种功能,也因此可以造就不同类别的艺术家。它可以是一个宣传或政治的工具,或者是教诲或抒情的工具,或者是像我的选择—变成一个更大的哲学体系的一个注脚,我挑的是这个。

  我的艺术是佛学的一个很小的注脚,我要让人家通过我的艺术表现来了解佛学可以使到一个人心灵自由。这是我选择的艺术道路,那么根本没有问题,政治当路者根本不知道我的心到哪儿去了?所以政治对我而言完全没有问题。他们看懂看不懂我的艺术,是他们的事,我作为一个艺术家,我也不需要去靠政治求存。当然,作为一国公民,我对时政也有意见,譬如说我的母校南洋大学,我当然有意见,这是我的权利和责任。但作为一个心灵追索者,我一坐下来,就到天外去了,那新加坡在哪里?民主政体,共产主义都在哪里?相反地,如果我选择做个干预时政的漫画家,专画那类使整个北欧天下大乱的漫画,那么,我可能得面对“压抑”了。至于用纯美术批评时政,像毕加索画西班牙内战的《格尼卡》,结果是使毕加索变成一个国际大明星,对西班牙内战没有半点作用,这反而就是纯美术的悲哀。

  时代周报:新加坡这个地方很小,你这样做艺术,有时候会感到寂寞吗?

  陈瑞献:寂寞跟地方的大小没有关系。如果你的寂寞是指孤独,那么,亨利·米勒说:“艺术家是孤独的,如果你是艺术家的话。艺术家需要孤独。”如果你是指心灵空虚,心情落寞,那么,贾可梅提说:“我从没想到什么是寂寞,以前在工作时是这样,现在也不会想。但是很多人在谈寂寞,那一定有原因。”一个人为什么会寂寞?主要是因为人生没有目标心灵没有寄托,跟独处或群居没关系。竹旺仁波切洞穴禅修40年,只吃花朵度日,你说他寂寞吗?在绝壁上的洞穴禅修者,一旦隆冬的雪封住了洞口,那只有等到明年,春花才可能带来第一只飞鸟,在这其间单只寂寞的一念就会使人魂归天国。

  其次,创作的时候若有障碍,那不单寂寞,而且会很烦恼。如果这两个因素都没有的话,那就不可能会寂寞了。你看我的作息,起床后吃斋,完了三个小时练功,练功完了以后和朋友吃个饭,就到画室来。我到画室来不一定画画,有很多事情做。跟一条小小的昆虫说说话,跟一只壁虎说说话,然后,看看窗外一些的奇怪的存在。我那天开车经过飞机场路,我看到树上出现一个很大的光投影,这个投影好像激光灯照的,发光啊,看完这个景象,我的车突然间到了另外一个地点,很好玩的事情。然后尝试去了解这种情况:为什么画那个人像,夜里那个人会走出来?我在这间画室,过了十点半所有的画家都会离去,留下我一个人跟安静在一起,安静和孤独会起很好的化学作用,安静是通向隔开的现实围墙上的入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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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编辑: 朱永磊 ) 【字号 打印关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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